氣溫六度,最溫暖的熱源是從嘴裡吐出的白煙。列車日復一日地載著我從天空樹下奔馳而過,年末的綠色光芒,日復一日的綠色光芒。我常常看著它,覺得似乎在這裡生活很久了。忘記鄉愁,忘記那些像空氣一樣普通的片假名並不是一直都存在我的生命中。
忘記我到底是為什麼逃出那裡,又為什麼走到這裡。
有些事大概從前天或昨天開始一直困擾我,所以今天坐了百合海鷗號。從卡西蛙諾哈到台場,穿過彩虹橋下回望彩虹橋及東京鐵塔,然後,沿原路再轉到東京鐵塔,再回望彩虹橋。整個都內籠罩在年末點燈的溫暖氛圍中,日本人與遊客,並不覺得寒冷。
他們彼此依靠。而我在記憶中尋找,我曾與誰來過這裡?
當記憶開始模糊,軌跡就不再清楚。妳想忘了人,卻只能把與他經歷過的時間一起遺忘。終究,最開始的理由是什麼,已不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