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陣子,人們習慣了那樣的亮光,才發現他們熟悉的接道消失了」。小說這樣寫,「在蘇軍坦克耀眼的白光裡,出現了一位穿著睡袍的小提琴家....他迎著坦克的光亮走過去....他緩慢地行走在已經不再是街道的街道上....輕輕的舞動著他手裡的琴弓。」
小說裡的他為了深愛的妻子遠走他鄉,耐不住寂寞的妻子在他為她準備驚喜的那天讓他撞見了和老闆上床。一家三口最後一餐,女兒送他離去。臨行前她不是抱住他喊父親。
女兒喊了「爸爸啊」,抱住的是黑夜裡的路燈柱子。那三個字,像指甲抓出的爪痕。
「你為什麼不回國?」小說中旅人問他。小說外,車廂內人與人雜混的氣味干擾她。日子腫脹得像一條結實的棉繩,水氣滿溢於每一絲紋裡之間,卻擰不出半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