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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10日 星期四

回家

    雨後,如果水氣不是那麼蒸騰,在微弱光下的水滴,點點滴滴閃耀著回家的路面。
           
 那是我喜歡的風景。
    


 兩個月前,搭著巴士從機場回家。離開川流的公路後,偌大的巴士卻轉進連會車都小
心的小道,兩側是依稀可辨的水田。七月末夏夜,我看不清箭葉的顏色,卻看得清楚他們
在晚風下輕輕顫抖的律動。車子正前方望去的,是即將完整的月亮,溫柔地照著前方。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我是在回家的路上,還是在離家的路上。
    
 一邊流淚一邊想記下當下的我,兩個月卻寫不出那夜的一字一語。也許是因為我剛送
完兩對摯友走進名為家庭的台階;也許是因為,我正親手拆去綁縛在原生家庭上的繩索。
那些小心翼翼端著多年的謊言,像是已被空虛灌滿卻仍努力撐著的汽球。
    
 只要一個問題。原來就是勉強湊合的骨架瞬間崩解,揚起的塵埃卻久久不能散去。
    
 事情發生後過了幾年,我的小說的得獎理由是「一種把悲傷拉開的手法」。但直到過
了多年後我才明白,那些對我來說根本不是寫作技巧,只是我本人本能上的軟弱得逃避。
    
 我無法在當下書寫的,那些仍驚擾我每夜回家,或是離家路上的塵埃。
    
 然後,偶爾,雨停以後,它們會短暫的平息。於是從縫隙中我能看見的月光,總是會
讓我想起,「你不要說我愛你」,夏目漱石對他的學生說:「你要說,這月色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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