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坐在那女生的旁邊。
我心情很好。因為吞了藥。疲累到無助的時候那種頭上長出一朵花的感覺不見了,我以為我踏實地生活。如果沒有藥,那麼今天是大年初一,如果我在台灣。但我在這裡,什麼都不是。客戶寫信問我:下週來日本,要幫妳帶什麼吃的嗎?
我其實只是想吃一頓有媽媽在身邊的年夜飯。你可以幫我把媽媽和我家人打包帶來嗎?
然後一吃完飯就立刻再把他們打包帶走。
歲歲。年年。我對陌生人越來越溫柔,就越不懂得接受別人的溫柔。
再吞一顆。
人類究竟是怎麼沉淪的,透過這些病痛我終於漸漸知曉。有時候真的不是故意,但如果墮落是眼前最輕易的一條救命的繩索。
我心情很好。我拍了拍醉漢,「你去坐著會不會比較好。」
他對我露出一個非常噁心的笑容。他對我說謝謝。他可能不知道我嫌棄他那種笑容跟感謝,他可能只是真心的想向我道謝。
歲歲。年年。我們多少時光浪費在對錯誤的人表錯情?
我不認識他。但他像我認識的人們。
也許我也像他。
喝醉的大叔跌進我給他指的位置裡,立刻睡倒,帶著滿足的笑。
我想,明天若放晴,曬個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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