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很大片,跟超市賣的草莓一樣。我穿著旅館的浴衣,阿公說我孫女就像個日本娃娃一樣。
日本娃娃後來真的又去了日本,一去好幾年,阿公就一直說他要去日本參加娃娃的畢業典禮。娃娃這麼多畢業典禮,當過代表也領過獎,他是唯一一個會說要去參加畢業典禮的家人。 他根本就不太能走了。但他還是每次都對回高雄的娃娃說,「妳畢業了,我就去日本參加妳的畢業典禮。」
雖然我知道,他做的承諾,就像他們家其他男人做的承諾一樣,都是屁。
但這次我錯了。
他可以來了。
對不起。以後再也不會因為討厭的人而拒絕見面。再也不用因爲討厭的人而說一些讓你傷心的話。
再也不用做一些懲罰你們其實是在懲罰我自己的事。
阿公。可以來了喔。以後我可以一直帶著你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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