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來不及。因為法國人都吃很久。
朋友很生氣,他說那如果我們想吃快一點怎麼辦?
我(自以為)張著眨巴眨巴的眼睛看著他,「我誠心的推荐麥當勞」。
第一次在歐洲吃麥當勞,似乎是二十年前在《羅馬假期》那個廣場附近。但有鑑於我最近記憶力嚴重衰退,也有可能並不在那裡。
那個記憶並沒有太好。適合歐洲人口味的漢堡並不適合我,照燒醬的味道十分奇妙,雖然份量挺大的,但當味道奇妙的時候,份量巨大只會成為一種壓迫。
未成年以前其實不太有吃麥當勞的記憶。家母對麥當勞深惡痛絕,我小時候唯一被允許吃的速食是溫蒂漢堡,雖然它很快的倒店了。偷吃速食成為我和老爸反抗母親的一種手段。但爸爸偏愛的是炸雞無敵的小騎士,是以,麥當勞對我來說仍是一個遙遠的存在。
情況的改變是到成年以後。離開家在外面住,麥當勞對我來說越來越平易近人。加上後來自己一個人旅遊的經驗多了,麥當勞變成一種安全的象徵:在進門之前大概就能確定自己要花多少錢。這對一個人在語言不通的國家旅行來說,無疑是消除覓食不安感最佳良方。當走出機場的第一眼看到有麥當勞時,我就會覺得:即便語言不通,我在這個國家也能活下去。
如果有一點錢的話。
其實相比麥當勞,我其實更喜歡肯德基。因為肯德基的百世可樂對我來講是勝過於可口可樂的治頭痛良方。
但要說一個品牌對速食產業的衝擊力的話,麥當勞可能比肯德基顯得更俗氣一點,單就遍地開花的程度來說的話。
只是不管怎麼喜歡,這都不足以做為我要特別寫一篇的理由。會想要特別寫一篇收錄在法蘭絨系列,其實只是因為我對於法國麥當勞的自動點餐系統感到十分驚豔,或是說有一些不安。當然有可能只是因為我近幾年的出國都集中在亞洲,所以大驚小怪了,但在麥當勞自動點餐真的讓我覺得很神奇,每次走進去都會有一種哇塞好神奇的感覺。
首先第一個神奇的點就是碰觸螢幕後它會先問你用什麼語言,我每次都會點個日文,然後全系統就會變成那樣。點餐的Menu編排方式也很有趣,雖然也是套餐單點分開,但不知為什麼點選菜單那種翻頁模式讓我覺得很高級。點完餐以後,可以選擇用信用卡或是現金付款。信用卡付款的話會有收據,但現金付款只會出現一個在螢幕上一閃而過的號碼,然後就得記著那個號碼去櫃台付款。
那個一閃而過的號碼真的超讓人緊張的,就跟寫考試一樣,一不留神就掰了。
是的,為了尋找對照組,我也確認過了法國的肯德基並進行了實地堪察。只是因為法國肯德基的百世可樂並不如日本的百世可樂好喝,所以我很快還是回歸麥當勞的懷抱。
那麼。
也許在西方國家很平常,但因為我是一個劉姥姥,所以對於自動付款機這種事還是感到很新鮮。在我的信用卡還沒被停掉以前(是的就是這樣),大型便利超商連鎖店或是家樂福(不知道前者和後者在法國有什麼不同)的自動付款機簡直就是我玩樂的對象。雖然每次都很緊張,感覺要被盜刷或多付款了。主要問題在於就算系統可以選英文,我還是看不太懂它的操作方式,有一種不知道到底付款了還是沒付款的錯覺。
害我每次都要很認真確認明細。
一樣自動付款的還有法國國鐵。這個雖然不安感降低很多,但我一次也沒有在法國國鐵的小黃自動售票機成功買到票過。
不是當機就是卡不能用不然就是用到一半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總之,自動付款系統從飲食、生活、到交通無所不在。但對我來說,實用程度遠小於嘗鮮的驚奇感。
以上,關於叟在法國吃不吃麥當勞篇。
對了,朋友來巴黎的整週我們見面兩天。兩天我大概說了二十次「我們可以去吃麥當勞」。
友人對我非常憤怒。
但事實我們一次也沒有去吃麥當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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