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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22日 星期四

叟的法蘭絨之7 叟也過聖誕節

*希望在柏林聖誕市集遭難的罹難者能夠安息*

 一直有計劃叟系列要寫聖誕市集篇,也為此走了幾個巴黎的聖誕市集拍點 照(其實只是想吃吃喝喝)。結果一下飛機看到友人傳來的簡訊,心頓時緊了一 下。這次逛的最具規模的聖誕市集是香舍里榭大道的市集,而且就在本週六。 人真的超級多,入口處簡直動彈不得,配上巴黎圓環的嚴重塞車,情況簡直又 慘又驚悚,那時就在想要是在這種地方有攻擊行動,真的是躲都沒辦法躲。

 在那麼歡樂的地方發生慘案真的是很不和諧也很悲傷。因為體會過那個場合有多少大人帶著孩子一起在享受這一年一度的聖會。

總之希望大家平安。


2016年12月15日 星期四

叟的法蘭絨之6 買櫝還珠新解

    《韓非子·外儲說左上》:楚人有賣其珠于鄭者,為木蘭之櫃,熏以桂椒,綴以珠玉,飾以玫瑰,輯以羽翠。鄭人買其櫝而還其珠。

    學校老師會告訴你,這是一個帶有負面義涵的成語。本末倒置,取捨失當。但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我覺得這就是個有點浪漫的愛情故事,在兩人眼光錯過的那一瞬間,連塵埃都定格的那一瞬間,一種對於未來的淡淡的悲傷。

    多美麗。被買走的櫝,與一顆等待的珠。

2016年12月14日 星期三

叟的法蘭絨之5 叟也吃麥當勞

    朋友來的時候,我們預約了三點要去看音樂劇。他說一點開始吃來得及嗎?

    我說來不及。因為法國人都吃很久。

    朋友很生氣,他說那如果我們想吃快一點怎麼辦?

    我(自以為)張著眨巴眨巴的眼睛看著他,「我誠心的推荐麥當勞」。

2016年12月12日 星期一

叟的法蘭絨之4 叟不會說法文

    在巴黎的時間,除了公開講座以外,唯一一門每週都參加的課就是法文課。

    報到的第一天就看到法文課的招生通知了。因為真的是連字母都不知道有幾個的狀況,再三確認了是不是初學者班而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就決定報名參加。豈知這根本就是悲劇的開端。

    首先是過激的報名系統。本來以為線上選課是如此方便而親民的作法,孰料步驟繁雜。一開始得先寫一封信給課務,然後得到帳號後上線填報名表。報名表問的並不只是你的姓名電話地址聯絡信箱國籍,舉凡你的研究主題、論文題目、指導教授,到你爸媽的職業職稱年收入,全部都要寫上去。甚至你的研究計劃和研究摘要。

    呃,我只是要修一堂法文課,為什麼要這樣為難我?系統美其名有英文版,但是只有網頁說名的部分可顯示英文。關於選項的部分依然是法文。

2016年12月8日 星期四

叟的法蘭絨之3 第七日的上午

    創世紀第一章,上帝用六天完成天地造物的工作,在第七天定下受賜福的聖日。人類的生活開始有了週期,有了不需太長時間的盼望。

    這是我覺得星期日最了不起的地方。

    來巴黎後我也會盼望每個星期天。倒不是為了上教堂禮拜,而是我家門口的傳統市場。

2016年11月16日 星期三

叟的法蘭絨之2 比起在地底裡

    「不管喜不喜歡,我現在正置身於這『1Q84年』。我所熟知的1984年已經消失無蹤不存在了。現在是1Q84年。空氣變了,風景變了。我對帶有問號的世界的成立方式,必須盡可能快速適應。就像剛被野放到新森林裡的動物那樣。保護自己的身體,為了生存下去,必須早一刻理解那個場所的規則,配合那個才行。」

    在知道迎面而來的公車會開去哪裡之前,就決定先上車。這個習慣幾乎已經跟了我超過二十年,但一直到來到巴黎,我才確認這個習慣被養成的理由。

2016年11月1日 星期二

叟的法蘭絨之1 當我住在巴黎

    為什麼要取這麼怪奇的系列名,我也不是很懂。大概是覺得舍妹每次跟我說,「妳去看叟」的口氣很好笑吧。姑且就叫做叟的法蘭絨好了。                                                                                                                              決定來巴黎其實算是很倉促的決定,雖然從開始到動身中間也隔了三個月,看似應該足夠了,但這三個月正逢我兵荒馬亂之際,實在對時間的流逝根本無感,加上教授原本希望我七月就走,因此在整個腦海中,這仍是一個突然從天而降的計劃。                                                                                                                                        法國的點滴應該會拆在我的四個網誌中。博物館跟食記有專屬的網誌,純粹遊玩的有純粹遊玩的網誌(雖然大概三年以後才會動筆?),這個系列就拿來記錄我在巴黎的日常點滴。走向會和同網誌的卡西系列有所不同。如果卡西大多是無病呻吟,那趴哩系列應該就是流水帳。

2016年10月6日 星期四

La之卷

    第一次來到卡西蛙的時候是秋天。

    也是十月。總是下雨總是冷。第一次時是,之後的每一年也是。雨季也好颱風也好,就是一綑麻繩。感冒、頭痛、半麻的手臂,和著被雨淋濕的髮,一縷一縷地攀在麻繩上。

    全裹在一起。

    這是卡西蛙的秋天。風呼呼地吹,一整年都呼呼地吹。這裡最多的就是綠地和研究機構,晚上從研究室鑽出地面連盞亮透的燈都沒有。住舊宿舍的時候,蟲子們會想鑽進妳有光有暖氣的房裡,抱著棉被出門也會被蚱蜢撞到。秋天沒有蟬,連蟬的殘骸也不見。蟬時雨已消失,時雨倒是真真正正的來。

    我說我很喜歡這裡,大家都不以為然。

2016年4月18日 星期一

    每次下雨她就變得很不安。

    某年雨季,她逃進圖書館。她坐在服務台前的椅子上腳還搆不到地板,她用童音詢問要怎麼辦一張借書證?但她其實沒有想借的書,只是不想讓大人發現自己的慌張。

    雨季不走,每個日子不安都持續放大。還好她辦了借書證。而圖書館裡有金庸,有阿嘉莎,還有媽媽不讓看的瓊瑤和張愛玲。老舊建築和書的污漬,空氣裡顆粒的陳腐,但她在此之下隱匿得很好。因為太小了如果走到角落的書架後躲著看書就會嚇到轉進的人,而她對此覺得開心。她喜歡刷完書後推開門已經天黑,她會跟自己說今天真是很好的一天。

2016年4月8日 星期五

花季

    「妳知道藥局在哪裡嗎?」

    花季進入尾聲。昨天和媽媽視訊後右眼突然紅腫,連轉動都疼痛。在「要瞎掉了」或「不看Paper會死」的掙扎中結束一天,今早醒來,除了眼睛仍痛,全身也似乎都在發炎。

    如果發炎可以做成一種貼紙的話,我應該全身上下都可以貼滿炎炎炎炎炎。

    就如同卡西蛙的樹上開滿了花花花花花。

    秘書看到我後立刻下了逐客令,「立刻去看醫生吧。」我才意識到嚴重,就這樣一邊抱怨著今天什麼都沒有做成,一邊悠晃晃地到百貨公司一樓的眼科。

    光鮮的蔬果店,不用細想就知道紫蘇擺在哪,牛肉何時對折。平日下午也充滿媽媽奶奶,還有叫聲刺耳的孩子們。受不了的話可以從寵物店旁的後門繞出去,過了馬路是千葉大學,右邊種滿柿子樹,一直走,左側高中圍牆邊探出的櫻花,一定開得非常非常漂亮。